大赛组委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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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名时间:2017年10月1日-2018年3月31日

报名方式:分赛区团体报名或个人网上报名

比赛形式:分赛区——集体提交纸质征文

个人——官网报名,上传电子版征文

比赛时间:2018年3月1日-5月31日

比赛形式:分赛区现场作文 网络复赛

比赛时间:2018年7月25日

比赛地点:北京

比赛形式:现场作文

比赛行程:5天4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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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意作文大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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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故
朱枢同     漳州市福建省厦门双十中学漳州校区 八年级

我叫朱由检。人。讲明了也不过是人中的侯。

人是没有分级别论的,按天理说。但谁知道呢,四千年的传统,还终究对他人不公正地给了我一个皇室宗亲的名号,但也不失大公地剥夺了名号的实有质。信王朱由检,“信王”的意义,就是没有意义。

若是在其他一些时候,我的生活大概会脱离平民,烧起浮华来。我常想如我不是生在万历时代的年终岁末,避开这十二年再往前往后一些——我可能不会是我,可能载于史册上的“信王”二字将会代上权势和跋扈二意。

当然,即便那样,“信王”也仍是微乎其微,杜口裹足到一翻即忘的字眼吧。

我当然不跟服侍太监的儿子一般是个天真的家伙,但我仍安于现状。你要知道,生活对于我而言,眼前拥有的实在最好不过。身为架空的王侯,我与平凡的少年所过的生活,像小川河一般自顾自地悠闲淌着。所食、衣、住、用,不过官府批放的几两小钱,但我犹自斗鸡、玩鸟、击剑,所谓“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”,不过如此耳。

同样平凡地,我有一个亲爱的哥哥,他叫朱由校,大明天子。

按理说,我该叫他皇兄吧,但哥哥竟不许我叫,他许天下叫他上皇,却只要我叫他哥哥和木匠,这是什么理,我也难懂。

但当哥哥在我身边时,我却时而欣喜地自豪,像保有某个小宝物。我想,拥有天下的人在我身边,岂非我也坐拥了天下。

我与哥哥带着自顾自的沾沾自喜讲我的念头,哥哥瞬间开怀得比我还要傻。随即他突如其来地用手中的木工槌轻佻似的反复敲我的脑门。

“朱由检我可告诉你,要是坐拥呢,也只许哥哥坐拥弟弟!改天我做个拟真的由检木头人,你就一直是我的。”

信王府在迎风坡,那时西北的长风呼呼从草间稀疏的空间吹来,把我和他梳好的发髻吹得天花乱坠。朱由校那张轻佻的,椭圆形的脸被一个夸张的弧度扯得啥都不像。

那是他继位两年的时候,我刚刚封王的时候,他十八岁,我十二岁。

有一种感觉是很难说的,那是对时间飞逝的怅然,也无法描绘时间的逝去究竟快到什么程度。

大概在我与哥哥躺在信王府后的草垛里,素面朝天叼着青草漫无边际地构造蓝天中跑掉的吧;大概是在哥哥越来越成熟的脸庞和飞鸟、叶子一年年划过的痕迹中飞逝的吧;大概是和人身边的一次次失去中也一并丢失的吧。

不经意的才是最快的。

我丢东西比谁都快,哥哥琢磨的笔、砚,木车……木人,我总一个个地丢。每次丢失都等到我对它富有感情时发生,弄得我伤心几日。

哥哥总是笑。我问他干啥老是嘲笑我,哥哥总呵呵地摇头,用他长成的浑圆的嗓音讲:“丢失啊,不要紧的,不要紧的。”

“怎的不要紧,丢了多伤心。”

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哎,跟你讲的你不明白。”哥哥轻轻地笑了几下,总一副深远的无奈从笑容中隐隐释开。

 

哥哥的木工做得颇好了,二十二岁的年青生命和一百年老刀的苍劲结合,能施展出最巧夺天工的技艺。哥哥在皇宫里的光阴是很短的,下朝后不多久一定跑着来信王府,我和他都太喜欢荒草地里的世界。他喜欢听着草长莺飞的歌儿慢慢地雕琢刀下的木头,我喜欢看着他做。

那天他拉了一大橱木匠的工具,没等跟我打招呼就亮着皇上的特权钻进了垛子,待我发觉他已做了好几个时辰了。我好奇极了他藏着掖着背着我做了什么。

没等我发问他就已抬起头了,哥哥的察觉能力一向极好。

“小子,成了!”

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打在哥哥松散的发冠和龙袍上,斑驳的光明把他那张略带沧桑的椭圆形的脸擦得很亮,倔强的生命力喷涌出的滴滴辛苦的汗珠挂在脸两侧画龙点睛。

奇怪,哥哥是什么时候变得有沧桑感的呢?

“什么玩意儿?”

“仿真你的,木头人!当年你封王的时候,我不是答应你了吗。这做得大,你就不会丢了。”哥哥耸了耸肩,欣喜或说快活地讲道,脸上眉飞色舞。他与我交流从不使用“朕”的自称,这个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字在他听来太过刺耳,我却好不觉有什么。

我把那个每一笔都精心雕琢的木人抱住,上面还留有哥哥的一滴汗珠。

“哥哥,你也有丢东西吧?”

“啥……

“我发觉你变得……约莫沧桑了。怎么回事呢?”

我记得清楚,我小心地问出这话时,哥哥一下子怔住了,脸上轻松活泼瞬间加进了无数黏水,变得比朝廷上那些东林党的脸还要凝重,比苍穹还要更深。

“没办法呀。弟弟,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了。”

“你记不记得我刚继位那年,就是,你十岁那年。”

“有一天你突然问我‘皇帝是什么官,我可做得否’。我笑着跟你讲‘待我做几年时,方与你做。’”哥哥眼睛盯着天边一抹绯红的云彩道。

我不明白哥哥现在突然提起这个,是什么意思。似乎哥哥受我一问,变了一个人。

“我当会与你做的。我也跟你讲过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来了,当也要丢点东西的。”哥哥棕黑色的瞳孔随着吐字变得很深很深,他嘴角犹自稍微上扬,一个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笑。“你说……我大概丢了东西,应是的吧。我们这一脉,注定的,弟弟。”

注定的。

什么意思呢。

我突然极其厌恶这个话题来,我没有任何来由地讨厌,讨厌这样日暖风静的沉重气氛,并且我讨厌这样的朱由校。哥哥讲过的话,从来都会实现,这次他又许了一诺,并且许的……是天下。

“不!哥哥,你不要与我做,千万不。我不想做什么狗屁皇帝了,有什么意思。得到皇帝,必然要失去相应的东西。”

“我不想再丢了,无论什么东西。”

我急促地叫喊出声,十六岁长成的嗓音竟然在这冲破一切的愿望下尖利作响,这时我好像带着梦一般朦胧的目光看见,疯长的草在摇动,夏末被浓厚压抑的树与叶的交错间,全都是哥哥无可阻挡飘过来的,悲哀无奈的目光。

那是一种,人类最深层的,无可消除的,大的悲哀。

“不要紧的。”

天启七年八月十日,哥哥病危了。

由于读书缘由,两年来与哥哥的来往减少了许多。我也再很少去草垛躺着,每天只是锁在信王府内读那些泛黄的纸页,读千年来一代代悲哀的人们所谓必读的经书。

所以当近侍字斟句酌地低声报我皇上病危时,一瞬间我的心竟麻木无感。

那也只是一瞬间。

但我多么希望那能是我的整个人生。

怎么描写当时几盏茶时光里我的整个人和世界呢?好像有一种全世界最有力量的东西往我整个心灵轰了下去,但我的心却没有碎成渣滓,还留了一点被无穷无尽的哀伤和酸痛包围,循序渐进地向整个世界狠狠地传播开。

没有声音,没有色彩。世界都崩塌了,并且破散掉了所有美好的东西。我的灵魂早就死了,死在的当年、天启七年深夏的那一天清晨。

待我死去的灵魂泛出一点不死的感觉在身上时,我甩起腿就飞奔了起来。信王府离大内几里路远,但我横冲直撞得像脱缰的野狗般,身上仅穿的一件居家窄袖常服被我带起的风扯得几欲撕裂。我只知道我一路不顾一切地奔跑,到大内时已经是盛夏的正午,烈日在头上耀武扬威地咆哮。

我几乎是失去理智地、像杀人疯子般地用嘶哑的喉咙对皇宫卫士大吼。

“我的哥哥呢!让我进去!我是信王朱由检!

我疯也似地冲进乾清宫,才发现这十年未来的地方,门前的树木已经长得很茂盛了,挡掉了嚣张的阳光。

眼前如死人一般撇在病榻上的哥哥,面是从未有过的黄瘦。他那从小白而圆的清秀脸庞变得面黄肌瘦,颧骨高起。面下却水肿得厉害,魏忠贤,真是丧尽天良。我愤恨地咬牙。

觉我来了,他只是稍稍颤动了几下,睁开了深陷而衰竭的眼。他才二十三岁啊,天灾人祸已经把他摧残成这般模样,狠毒的死神竟有如此蛇蝎心肠,能抽走我健康年青的哥哥的所有生命!

“来。我弟,当为尧舜。”

他忽然抽出了手,一把将深深跪着的我拉起,怎么了呢,曾经这双巧夺天工的好手竟皱肿成这幅模样了吗。还有哥哥说的话,是什么意思呢。

“弟弟,我该……兑现我的诺言啦!”

他竭力地想装作快活无恙的样子喊我,可用力咬了几个字就声嘶力竭地咳起嗽来,每咳一次就仿佛将他的生命又透支了一次。我总算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,我是多不想,在这时候谈这个禁忌的话题。

“怎么会这个样子的……前三个月不是,只受些风凉吗……”我避开他谈的话,只是哆哆嗦嗦地,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几个悲痛欲绝的词汇。我发现我的声音完全没有人样了。

“不要紧的,哈哈,咳咳……我不是说过了吗,一定让你做皇帝……咳咳。”他深重地喘息着,拼命把字从残破的肺泡里挤压出来。我的眼泪早就溃不成军,声音在发出来前早就破散得成了一堆灰烬。

“你蠢。莫哭。你不是总说爱丢东西吗,当了皇上,就再也不会丢东西了。呵呵……总要失掉一点什么来换嘛。”

哥哥在说这句深长的话时,双眼柔和地看着我,他目不转睛,他想用尽力气把我的整副样子刻在他为时不多的生命中,带到永恒中去。我终于知道,这次我要丢的,是哥哥。

我一点儿都不愿意当皇帝,皇帝是什么玩意,凭什么要丢掉我的哥哥!如果让哥哥年青的生命重新归来,皇帝,信王,我的生命,都一定可以倾负。

“嘿嘿……在皇宫后头煤山的花园里,最高的地方,我今年春天种了一株槐树。我此去经年,这树就是我,你一定陪着树,为你留念想。”

“记住啊由检,丢失的一切都是不要紧的。”

吐出最后一个字时,我的哥哥露出了微笑。那抹微笑就好像春阑时的阳光,在那一瞬间,那抹阳光照亮了我断肠的生命,我感到,又好像,哥哥年青的生命重新归到他的身躯里,好像他只是用雕琢刀把自己提前雕刻成衰老的样子,一变,又变回来了。

不经意的,永远丢失得快。但我要感谢我的哥哥,他让归途提前到来,他让不经意的一切,都经意了。那天当我怀揣着整个躯体的痛楚迈出乾清宫的大门,面对整个气吞天下的连绵宫城时,我感到我手中攥着什么,攥得极痛极痛。

大明天下为诺,以我的哥哥。

大明天启七年,盛夏,八月十一日,我的哥哥朱由校,驾崩了。

后山的歪脖槐树已经长得很高大了,每到夏天就郁郁苍苍的,阳光在树叶间波光粼粼。

自好多年来,我就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有的没的了。肩上有责任真的是一种很痛苦的事情,尤其是,你很没有能力解决他的时候。皇宫内的和风与阳光都恰到好处,但大明截然相反。

我是一个不该也不想当皇帝的皇帝。十多年前做信王的年少轻狂,轻歌走马都像回忆中的一些细碎的凉水,握不住而激及心神。唯有对哥哥朱由校的记忆像劈在记忆上的一刀,痛而深远。

我真实地讨厌做皇帝。一开始皇帝就让我失去了哥哥,往后还失掉了无数东西。哥哥终归错了,当皇帝丢掉的,比少年时丢掉的多太多。

袁崇焕。孙承宗。曹文诏。洪承畴……无数无数的人。无数辽东西北的好将,无数朝堂上的臣子。有些人是被我杀的,有些人是自己走着走着丢失的。我杀臣子和将领,都是欲哭无泪、不得不做。就像欺君犯法的袁崇焕,若其不诛,君主何以为君。

我丢掉了,我得到了什么呢?我得到了节节败退,我得到了亡国之兆,我得到了无数痛骂。为什么呢?

我诛杀了魏忠贤和那些灭绝人性的阉党,我确信这是人性的善举啊。可我太无奈地发觉清理了他们后,继承的也是一群只有“禽鸟之音”废物,甚至比他们在能力上更加差劲,更加误国。但我有什么办法呢?再诛灭?大明的制度太腐朽,太锁人,我深感我非其对手。我并不是太祖成祖样子的闯将雄君,我并没有多大野心,我根本,就不想当皇帝。

做了,我想挽救大明,我想以我一人托起哥哥负我的整个国家。

我都做不到。

所有人都对我闭口敛袖,毕恭毕敬,可何尝有人与我交流一句真话,何尝有人像哥哥一样真切地为我。我很孤独。我现在也知道哥哥是个聪明绝顶的好君主,而不是一心沉醉木工的昏君。他用那样的办法来掌控大局,而我做不到。造化弄人,最不巧的事情通常最巧。

我一次次地在槐树下乘凉和批阅奏章,我常仰望泛着点点星光的树丛,我幻想那是我的哥哥至真至善的灵魂,在天上为我降下神明。我隐隐约约感到,这里,就是我的归途。落叶归根。

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。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。那是一个没有风也没有星星的夜晚,夜色浓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烽烟的腥臭竭力钻过黑暗的缝隙传遍整个皇宫,所有人都心神不宁。

“皇上,皇上!城里回回乱了,外城,内城,全被李贼破了!皇上……逃吧!”我最亲信的太监王承恩浑身颤抖,欲哭无泪地嘶哑叫道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我茫然地看着皇极殿四周,平素威仪不凡的大殿现在变得如死城一般可怖。外边传来细细碎碎的恐怖的叫喊声,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

……逃?逃去哪儿?朱家,二百七十六年的天下,终于结束了么。也终于断在我手里,遗憾而不意外的结果。我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“天下都是他李自成的了,逃亦何用!王承恩,你若愿意随着朕,你便随吧。”

奇怪,在那个应悲痛欲绝的终结的夜晚,我狂乱了十七年的心却忽然极其的平静,无可撼动的平静。

我平静地冲出去,平静地杀掉了诸多公主,平静地将太子托了出去,然后平静地,登上了我熟悉而陌生的注定好了的归途——煤山。

“王承恩,白绫可备好了?你真的愿与朕同死吗?”黑夜里我注视着那个跟了我三十多年的老太监。老太监一直低眉顺耳的神情变得伟大无比,那是面对必死的归途无可撼动的坦然。

“很好。我朱由检,自兄崩后,孤独了十七年。你是第一个我的好朋友,也是最后一个。”我微笑着看着他。他突然开怀大笑。

“陛下,您永远是奴才的陛下。大明再亡三百年,也是的。陛下,全天下都不懂您,您当然有错,但您不该至此的。”

我摇起头来笑而不语。我最后一次把目光投向我看了十七年的从煤山往下的江山,烽烟四起,火光连绵。

“哥哥讲的很没错,这是家族注定的宿命。只是……苦朕的百姓啊。”

该结束了。夜色凉如水,我挂上了白绫。我在这个家族睥睨了二百七十六年的宿命之地,走向必然的死亡。我对不起所有的人,祖宗,百姓,我本应跪在我亲爱的哥哥面前死的。

其实死的时候是很快的,生命只是一下子就溜走了。我想的,是我丢了江山后总算,不会再丢东西了。

地府存在。孟婆也存在。不过其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,而不是婆子。

“孟婆,十七年前北京城死的那个朱由校,可有投胎转世?”

“有的。”

“敢问投了什么胎?”

“投成一株歪脖子树立在煤山头了。”

一声大笑化作一缕叹息成为了绕指柔。好树,好树。哥哥原来一直在,而我死在了哥哥的树枝上。好归宿,好归宿。

我终于知道,我们一生都在丢失,而故去的,都不会故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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